一、宏观合作战略制定
图们江区域在推进跨境旅游合作时，面临着外部环境多变且难以预测的挑战，同时这一区域还关乎我国的国家安全大局。鉴于这样的背景，对该区域进行跨境旅游特区建设和制定宏观合作战略时，必须深刻理解其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并设计出灵活可调的宏观合作战略，以确保跨境旅游合作的稳定可持续发展。
首先，构建灵活推进的合作框架，聚焦跨境旅游领域。鉴于政治外交问题对跨境旅游合作可能产生的难以预料的负面影响，必须确保跨境旅游合作框架的整体灵活性。为此，可以采取模块化的方式细分可行性强的具体计划，并逐步推进实施各个模块，形成逐个推进的跨境旅游合作框架。例如，可以基于珲春市现在的边境旅游资源，多角度、多渠道对接珲春市旅游企业与俄罗斯哈桑地区旅游企业开展各种方式的合作。包括共同开发跨境旅游产品，增加跨境旅游线路，开发跨境旅游商品，丰富跨境旅游的多样性，为游客提供更多元化的跨境旅游选择。
其次，打造更广泛的旅游合作战略体系，不仅囊括跨境旅游，还要覆盖文化交流、学术交流和环境保护等多个领域。超越单纯的跨境旅游局限，从更广阔的视角出发，建立一种更广泛的跨境旅游合作战略体系。以东北虎豹国家公园的建设为例，由于东北虎豹的活动轨迹涉及俄罗斯境内，可以借此机会加强与俄罗斯在东北虎豹保护、学术交流及科学研究等方面的交流合作，这些活动不仅能够提升该地区的生态保护水平，还能有效推动跨境旅游合作的深入发展。同时，还可以充分利用延边地区与朝鲜、韩国、日本等国家人员往来密集和交流频繁的优势，搭建一个以珲春市为中心的大旅游合作平台，不仅能促进文化交流与融合，还可与跨境旅游特区建设相结合，合力推动跨境旅游合作的发展和深入。
最后，组建单方或多方的综合性跨境旅游合作平台，深度融合前两个体系和框架，并结合当前我国跨境旅游需求以及区域国际关系，为图们江区域的跨境旅游合作注入新的活力。为了推动这一进程，可以从多个维度出发，构建不同类型的合作平台。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可以考虑申请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资金支持，对中俄之间的关键基础设施进行升级改造，从而更加便捷地促进国际游客的流动。在文化交流领域，随着中俄两国文化交流的日益频繁，可以在该区域定期举办文化、学术交流活动，构建一个充满活力的文化交流平台。这不仅能够加深两国人民之间的了解和友谊，还能为跨境旅游合作注入更多的文化内涵。同时，还应重视商贸交流的重要性。通过搭建贸易和商业信息共享平台，促进区域各国在贸易和商业领域的交流与合作，进而推动跨境旅游合作的发展。这种跨领域的合作将为跨境旅游合作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
通过这些平台的搭建，不仅能拓展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的范围与规模，还能使该区域成为国家间跨境旅游合作的典范，为后续的多边跨境旅游合作提供良好的范本。通过这些努力，图们江区域将成为连接中俄乃至更广泛地区的旅游、文化和商贸交流的桥梁，为地区的繁荣与发展贡献更大的力量。
二、相关合作框架建设
在跨境旅游合作过程中，相关组织的建立与强化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鉴于这一现实，应根据该区域在不同发展阶段所设定的具体目标，来加强各类组织的建设，并鼓励它们共同参与商讨跨境旅游合作的相关议题。就目前而言，虽然政府性组织在跨境旅游合作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但其合作效果通常受国际政治环境制约，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所以，可以发挥非营利性民间组织的作用，尤其是旅游行业协会或组织等经济和贸易领域的组织，能够更好地实现该区域跨境旅游合作及经济发展的持续与深化。这些民间组织不仅能够为旅游业的繁荣发展提供助力，还能在跨境旅游合作中发挥桥梁与纽带的作用，促进信息的交流、资源的共享以及合作的持续与深化。
从广义的跨境旅游合作角度来说，国家间的学术交流、艺术交流及文化交流等活动，往往更多地依赖于非营利性组织来推动。鉴于当前该区域政府性组织在推动跨境旅游合作方面面临一定挑战，充分利用各个领域非营利性民间组织之间的国际合作与交流，对区域跨境旅游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推动作用。同时，结合我国文化、艺术、生态、经济等领域的发展需求，加强相关民间组织的建设不仅有助于推动跨境旅游的繁荣，更能对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发挥积极影响。因此，在整合前述两大框架体系的基础上，形成完善的组织框架显得尤为重要。这个组织框架将涵盖各类非营利性组织，它们将在文化交流、学术交流及艺术交流等领域发挥重要作用，为跨境旅游合作注入新的活力。同时，这些组织也将成为连接国内外资源、促进信息交流的桥梁，为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贡献力量。总之，通过构建完善的组织框架，可以更好地利用非营利性组织的优势，推动跨境旅游合作的深入发展，同时促进社会的整体进步与繁荣。
在组建相关民间组织的同时，还应密切关注区域地缘政治局势及各种组织的组建需求，确保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为不同组织在其专业领域内构建专属的合作框架体系。这样的体系不仅要符合各组织的法律约束，还要能够灵活应对国际环境的变化，确保合作的持续性和有效性。为了深化跨境旅游合作，还需要建立定期的协调沟通机制，持续完善和丰富合作内容，把跨境旅游合作提升到更高层次。这包括但不限于文化交流、学术研究、生态保护、旅游产品开发等多个方面，旨在全面提升该区域在国际舞台上的影响力和竞争力。
三、相关政策协商
国家间相关政策，特别是通关及签证政策的制定，是提高跨境旅游合作质量、决定合作成效及增强旅游竞争力的关键因素。鉴于此，图们江区域在推进跨境旅游合作的各个阶段，都要适时适当地开展政策协调协商，确保相关政策能够及时顺应局势变化，更好地契合区域跨境旅游合作需求。
第一，优化政策环境，着重于提升市场开放程度，以应对影响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发展的限制因素。为了稳固并扩大该区域的跨境旅游市场，应致力于增强免签和电子签证政策的灵活性。一是加速落实图们江区域团体旅游签证互免的新协议。早在2018年，中俄双方已着手探讨新的团体旅游签证互免协定，旨在降低最低成团人数门槛至3人，并将游客在境内的停留期限延长至三周。然而，至今该计划尚未得以实施。因此，应持续推动这一方案的出台，以显著提升中俄跨境旅游游客的出行便捷性。二是积极敦促俄罗斯全面推行电子签证政策。根据原计划，俄罗斯自2021年起将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电子签证入境制度，允许持有电子签证的外国公民 （含中国公民） 单次入境并停留最多16天。遗憾的是，该政策至今仍未落地。为此，应加大力度促使其尽快出台，并进一步探讨推出允许电子签证多次使用的相关政策，以期为中俄跨境旅游游客提供更加便捷的出入境体验。
第二，强化跨境旅游市场的信息共享与协同监管体系。为了推动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地区的协同发展，需要构建一个统一的市场信息共享平台。这一平台将汇集各地区关于市场建设、市场舆情监测以及投资企业信用档案等多方面的数据信息，为各地区制定市场发展战略提供有力支持，并促进区域市场的共同繁荣。同时，还需要在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地区间建立一套统一标准的市场监管机制。这包括各地区共同商讨并制定跨境旅游市场监管的统一标准，以确保市场的公平竞争和健康发展。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各地区可以定期互派相关人员进行交流学习，通过对比和借鉴，发现自身在市场监管方面存在的不足，并快速提升至较高水平。
第三，完善跨境旅游服务保障体制与机制。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各方需携手构建一套统一、互联的跨境旅游服务保障体系。此体系的核心在于，合作各方需就本地及对方游客在跨境旅游过程中的各项服务保障，包括出行前准备及在访地的服务，共同商讨并制定统一的服务标准。为确保服务的全面性和稳定性，合作地区的保障体系需实现深度联结。例如，采用统一的信息系统记录游客身份与出行信息，保障机构间保持高效沟通等。此外，在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的每个地区，都应设立专门的跨境旅游服务保障机构，提供涵盖中俄跨境航班与列车票务、身份信息录入、出入境手续、信息咨询、安全保障等一站式服务。为进一步促进双方合作与沟通，合作地区应在对方设立跨境旅游联络办事处，并与当地的服务保障机构共享办公空间，以提升工作效率。同时，应着力提升俄罗斯、朝鲜相关地区的通关效率，通过完善数字化通关核查系统，简化流程，缩短游客通关时间。在边境地区的公路口岸，应特别开设游客专用通道，以进一步优化游客的通关体验。
文章来源：节选自《新时代图们江区域跨境旅游合作制约因素及对策研究》，原刊于《东北亚经济研究》2025年第3期，转载请注明原出处、作者信息及由中国海洋发展研究中心编排
作者：乔原杰，吉林工商学院副教授
